他蓦然提高的音量不仅吓了周舒言一跳,周围也有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神。
夏伟立刻趴在桌上试图减少存在感,同时小声的对周舒言说:“小胖和萌萌使用异能后不能自己变成普通人的样子,不带你一起,根本没法走到外面,你真是特别重要啊周舒言同学!”
“什么重要?”顾夜站在两人身后发问,他手上拎了个小塑料袋,里面装了几包冲剂和一瓶糖浆。“姐姐,你们刚才在说什么?”
夏伟拼命给周舒言眼神示意,左手藏在桌下都快摇抽筋了,他哈哈尬笑一声,晃晃悠悠站起来:“周舒言你嗓子不舒服要好好吃药啊……”
一边说一边往外挪,这句话说完,他扭头就朝外跑了。
“姐姐。”顾夜看着周舒言固执的又问,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?”
周舒言不想编瞎话骗他,也不想违背班长的意愿,尽管不知道班长为什么想要瞒着小夜,但周舒言依然选择了尊重,因而很是有些为难。
正当她坐在位子上迟迟开不了口时,顾夜先自个儿略过这事了,他举了举袋子:“姐姐还是先把药吃了吧,不然嗓子该更疼了。”
周舒言大松一口气,乖乖点头应好。
给周舒言倒了杯温水后,顾夜说要去上个厕所,实际上一跨出门就去找夏伟了。
“你刚才跟姐姐说了什么?”顾夜堵住人冷冰冰发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啊。”夏伟刻意不跟顾夜对视,扭来扭去就是不看面前的人。
顾夜冷笑一声,语气有种令人不适的阴寒:“难道你以为不和我对视,我就不能知道了?”
夏伟终于正面看顾夜:“那次……是不是也是你……”
“哪次?哦,你是说在兴华书店那次,看来你还不算太蠢,是我。”
顾夜突然凑近,他扯了下嘴角,是皮笑肉不笑的讥嘲:“怎么?难道班长不喜欢做英雄?我给你了这样一个机会,你该感谢我。”
英雄……班长刚开始确实是高兴过一段时间的,但后来他发现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父母,再也无法抱住身上总是有花生香味的奶奶,而且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太好……
他眨了下眼,潮意泛起,眼角有些红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顾夜皱起眉,突然又别有深意的发笑:“难道你觉得让你暴露异能救下那么多条人命是不值得的?”
“不是!我没有!我只是……”
顾夜接着他的话说:“我只是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去。”
“你刚才跟姐姐到底说了什么?!”
班长神情霎时恍惚起来,等双眼恢复清明,他看顾夜的眼神恐惧的恍如在面对一个怪物。
相较于其他异能者在身体产生变异后只是肢体相互打斗不同,这种入侵大脑的感觉会产生恐怖的压迫感,仿佛性命轻飘飘的捏在别人手里,只需一摁,就可以立刻终结,同时,大脑深处又会产生一种不合时宜的舒爽,仿佛尾椎骨都在发麻发颤,这种被支配被掌控乃至上瘾、颤抖的体验太过可怕。
“不要告诉姐姐。”顾夜说,“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后果。”
他慢慢走回教室,又成了那个乖巧的懂事听话的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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