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瘟鬼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?”我错愕的看着他,他掐着我脖子的手没有用特别大的力气,哪怕是这样,我还是有种窒息般的痛楚。
钟初岚看了我一眼,瘟鬼自动上前,恭敬的回答道。
“大人你吩咐我做的事情,我都已经做好了。”
我道:“瘟鬼一直以来都是听从你的安排?”
我有些不敢相信,如果那么说的话,当初在钟寒家的时候,瘟鬼的出现就是被钟初岚安排好的,后来瘟鬼跟着我们上了大巴,导致一车的人都因为我而死。
那后来在小巷的时候,他都是故意的?他为什么要那么做?为什么要我故意收服瘟鬼?他到底在密谋些什么?我有点看不懂了。
他没说话,那意思大概就是默认了。
我看着他,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失望。
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这么相信过一个人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从来没有怀疑,迟疑过,可是现在发现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阴谋诡计!
我苦笑:“你刚刚不是说让我走吗?我现在怎么又不能走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吞下那两颗石头,事情都有转机的机会,你走了,我去地府寻回易娴的魂魄,取走你身上她残留的那一魄,一切都可以结束了,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吞掉它?”
钟初岚看着我,眼神复杂,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,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恨意。
“我吞了那石头又怎样?”
“怎样?哈哈,你跟我说怎么样?当年如果不是你祖父栽赃陷害易娴,我也不会被关入大牢,易娴更加不可能因为救我而死,这一切都是你们刑家欠我的知道吗?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当年的肉身究竟是怎么被铸造成雕像的么?”
他捏着我脖子的手渐渐收紧。
许久他才缓慢的吐出几个字。
“就是你祖爷爷用他砍下我脑袋的刀,一刀一刀的将我的尸体片成碎片,灌入水银,倒入了那石像当中,尸体被毁,我的魂魄根本无法进入轮回道,只能在世间游荡!你祖爷爷还抢走我的爱人!让我死在她的面前,你们刑家的人都该死!该死!现在你又吞掉了那石头,魂魄跟你的身体相融,易娴回来就难了!现在只有一个办法,你知道吗?””
他像是陷入了某种迷怔当中,脸上全是痛苦之色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他那么痛苦的样子,我心中也异常难受,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感同身受,有的,也只有那微不足道的同情,可我了解钟初岚,他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。
但是从他说的话中,我却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,为什么他没有提到他师父老木匠郑克的事情?这一切难道不是那个叛逃出苗疆的巫师郑克的阴谋吗?就算我祖爷爷是行凶的刽子手,那也只是一个帮凶啊!
我难以呼吸,嘴里只能发出几个单字的音节,我来不及细想那些东西,只好奇他嘴里最后的那个办法。
“什么办法?”
他只是看着我笑,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,也不说话。
我焦急的想要解释: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,东西搞错了?”
我吞掉那石头都是梦娘说的,只要我吞下它,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不是吗?
他偏着头看着我,瞳孔渐渐泛红,我看到他瞳孔中狼狈不堪的自己,如此的弱小,如此的不堪一击。
“最后的办法……只能……“
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,一旁的张栾锦已经发动攻击,铜钱剑受到他的召唤,直直的朝着钟初岚的面门刺了过来,来势凶猛。
钟初岚看也不看,伸手直接握住了那铜钱剑。
那瞬间,我看到光芒大盛,黑色的雾气包裹着那铜钱剑,鲜血一滴滴的从他的掌心流了下来,那是黑色的血液,跟我的血一样。
而铜钱剑却在那瞬间失去光芒,宛如废铁一般落到了地上。
张栾锦一脸惊骇,似乎有些不肯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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