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石小凡将史成礼手里的剪刀抢过,嘴里骂骂咧咧: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我们这是给你治腿,必须把你这身脏衣服剪开。你他吗的声音嘤嘤嘤的像个娘们,怎么办起事来也磨磨唧唧像个女、女...女的?”
石小凡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,豆苗居然是个女的。因为他适才一边骂着一边给豆苗剪衣服的时候,发现他的上身皮肤居然一片雪白,再往上剪下去的时候,就发现不对了。
猛然间石小凡明白了,在那个地狱般的狼窝里。她只有装成假小子才能自保,像她这个年纪,被这帮人贩子抓住,要么卖到青楼,要么卖个单身庄稼汉做妻子。
难怪她一开口的时候石小凡就觉得他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,没曾想她还真就是个女的。
豆苗的眼里流下了两行泪水,毕竟,自己的身子被石小凡看到了。这让她羞愧无地,石小凡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:“那、那个,拿件衣服过来。”
这个时候从哪里拿衣服,还好,史成礼有件白大褂。这是石小凡的要求,别人老子不管,你是我的劣徒,行医的时候必须着白袍。
开始史成礼极不习惯,后来他才发现传白袍的好处。19世纪中叶,英国外科医生约瑟夫·李斯特发现了一个规律:骨折的病人,如果他的伤口是开放性的,骨头戳破了皮肤,把血和肌肉暴露了出来,那么在治疗的过程中,他很可能会死掉。而如果骨折是闭合性的,也就是皮肤表面没有伤口,而那些骨头只碎在皮肤之内、创伤非开放性的患者,那么多半能康复。
他随即意识到,是不是医院凌乱的环境和医护人员粗陋的习惯,以及他们便服上沾染的灰尘,使得手术室内充斥着大量的细菌,最终导致病人因感染而不治身亡?
基于此,李斯特最早对外科手术消毒进行了推广。比如,所有的手术器械都要提前用苯酚浸泡消毒,医师在手术前也需要用5%浓度的苯酚洗手。医师还需要换上干净洁白的衣服作为手术服,这便是现代白大褂的雏形。通过这些措施,李斯特使得病房中的术后死亡率从50%下降至15%。
从李斯特开始,白大褂逐渐流行起来。因为白大褂穿在医生身上,被视为干净整洁的象征。白色是最容易被弄脏的颜色,有一点儿血污或灰尘便能显现出来,这便促进了白大褂的清洗和消毒工作,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保护病人的作用。
史成礼将墙上挂着的一件白大褂递给石小凡,石小凡将白衣罩在了豆苗身上,然后双手在白大褂底下摸索着剪豆苗的衣服。
石小凡不是无耻的人,却干了一件无耻的事。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不该触碰的部位,豆苗咬紧牙关眉头紧皱。
石小凡脸皮厚,装作若无其事的:“好了好了,这衣服马上换下来了。”
同时,豆苗的脸上也被药童们用酒精清洗了出来。石小凡一怔,好一张漂亮的脸蛋,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,何故落入这帮人贩子手里?
现下顾不得这许多,史成礼已经在给她小腿消毒,然后注射麻药。再进行手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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