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之眼,加梅斯不再流泪,眼神恢复成之前那样冷漠空洞的样子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是白哲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。在影子视觉中,死物的影子是固定的,生命体的影子会变化,人类的变化最明显。
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吗?”
换个方式沟通吧。
“你愿意加入风筝街的治安巡逻队伍,无偿工作吗?”
“如果是您的意志,祂的意志,我愿意。”
空气中一股酒精消毒水的味道。她身上贴着不少纱布,身上的昂贵义体都在原处。法尔肯干不出从活人身上摘下义体卖钱的事,只是让她的义体处于断电状态。
不是失忆或赛博精神病,是他没见过的症状。
病床上的俘虏回答时声线没有一点波动。
她的记忆和逻辑都是正常的,但似乎失去了情感能力。
“马拉诺在和三家帮派同时交火,已死亡二十多人。维克多受伤了,威望大跌,击败他没有那么难。”
法尔肯心里毛毛的。地下室里就三个人,而他并没在看着加梅斯。
从没有哪件东西,没有影子。
“你好,加梅斯。”
假如老爷子仔细观察,就能看到她眼瞳中黑潮之眼的倒影。
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,加梅斯有些空洞的视线就锁定在白哲身上。
在黑潮之眼的视觉中,她没有影子,关闭影子视觉后才能看到她在墙壁上投射出的阴影。
“加梅斯,你愿意帮助我们对抗维克多,弥补过往犯下的错误吗?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伤心?”
法尔肯十分郁闷,和这种新型精神病说话能把人憋死。
白哲:“如果你发挥不了任何作用,我们只能被迫处理掉你。”
没有影子的加梅斯好像超脱了情感的干扰,成为了客观看待死亡的世外高人。
溜了溜了,大半天有种见鬼的感觉。
她被绳索束缚在一张病床上,墨绿色长发像纠缠在一起的海藻,但伤势看上去恢复得还不错。
这怎么成机器人了。白哲仿佛能听见她声线里的机械音。
“我犯下的错误,我对他人的种种恶意,我心中的负罪感。错误未必被别人知晓,恶意未必展露出来,但仍然在心里积压,折磨着我们。”
他?谁的注视?
白哲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,怎么就悲从中来,潸然落泪了。
“你愿意为了洗清自己的罪恶,选择死亡吗?”
“加梅斯,你会遵守自己的誓言吗?”
他想起了当初那个把《凝视》当成赛博忏悔室用的奇葩。或许不是那个人奇葩,而是卡莱赫因的本质所导致的。
白哲走进地下室,法尔肯在一旁陪同。对于白哲这个“外乡人”,老爷子仍不是百分百信任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她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子,无论威胁还是沟通,都只会硬邦邦地分析回应。
她的态度骤然转变,让白哲心里隐隐对卡莱赫因产生了恐惧。吞噬影子,剥夺情感,扭曲认知。
“你好。”
直到昨天夜里,加梅斯才苏醒过来。根据法尔肯的说法,她醒来后的表现非常诡异。
“我尝试入侵伱的脑后神经接口时,大脑功能出现异常。我陷入精神幻觉,被你开车撞晕。我推测,我在昏迷期间被你们俘虏并转移到了这里。”
她回答的语气坚决得近乎虔诚。
有点事,又卡点了。
今天没有猫猫督工,只有捣乱猫猫,每隔二十分钟就来敲我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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