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她的身体,好像只是在闲话家常。
她说着,眼眶微微溼潤,可再好的手艺,也绝比不过她记忆里那一口红豆卷酥的滋味。
是那种既不优雅也不含蓄,纯然天然的笑。
甘棠出生后,因她额娘居住在僖嫔宫中,便被抱到僖嫔膝下养育。敏若与僖嫔倒是没什么亲厚交情,但见面点头一笑的交情,却也真过许多宫中的面子情了。
这些年她与僖嫔打的交道实在有限——无论实际上还是明面上。二人唯一一次深入往来,是在布尔和崩逝之后,僖嫔自愿通过书芳搭线与敏若联手,狠狠坑了赫舍里家一把。
因将要启程,敏若决定在临走前去探望僖嫔一回。
听敏若提起僖嫔,康熙睨了她一眼,敏若无奈道:“前儿书芳来找我,说太医说僖嫔已不大好了,约莫就是这月里。”
康熙点点头,面色沉沉的,没多说什么。
“甘棠说你喜欢梅花,可这个季节,红梅花还未开,再等等,等到明春,我再为你簪红梅,好不好?”敏若轻声道。
说完,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告退,走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手快速一伸,将那份留在这敏若可能越看越生气的文章折吧折吧往袖子里一揣,迅速而勉强算是优雅地溜走了。
赫舍里家为权势,康熙图省事,从头到尾这个局中最无辜的便是僖嫔,她不愿入宫,却只是棋盘上一枚小小的、无力反抗的棋子。
僖嫔有些惊讶,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那簇桂花,再抬起头,神情一时似有些复杂,好一会用力扬起唇、露出牙齿笑了一下。
敏若应了一声,看着康熙平静的面色,心里微觉讽刺。
敏若没言语,侧头示意兰杜将那碟红豆卷酥端了出来,僖嫔看到那碟点心,才轻轻笑了一下,又低声道:“其实我原本并不喜欢红豆卷酥,但昔日在家时,我额娘的红豆卷酥做得最好……娘娘您宫里的手艺更好,做得精细,比我额娘做得还好。”
没什么可顾虑的,想做便做了。康熙要怎么想随他,宫中人怎么觉着也随她们,她早已过了需要在宫中畏手畏脚处处谨慎求存的阶段。
倒是还强撑着精神,舍不得露出疲态来。
敏若方道:“好起来,仙客来的红豆卷酥做得也好,等回来时,我从宫外带给你。”
甘棠一听,立刻振奋起来,满脸堆笑地道:“娘娘您放心,我立刻回去闭门苦读,保准再写一份更好的来给您!”
“嗯……”康熙收住笑,严肃地看向甘棠:“你这文章确实做得一般。”
这些年甘棠入学,她也克制地维持着嫉恨敏若、愤世嫉俗的人设,没有与敏若有过太多的交往——她在康熙心中品性愈是不佳,康熙对赫舍里家的厌恶反感就会更深。
僖嫔恍惚一瞬,道:“甘棠是个孝顺孩子,可惜受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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