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,反面
1,事当务实
冯道的务实精神在李从珂夺权的时候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。
当时,李从珂从凤翔起兵,一路东来,愍帝李从厚连夜出逃。由于李从厚是在半夜紧急出逃,没有通知文武群臣,所以第二早晨,冯道等群臣还照常打卡上班。
在半路途中,群臣们才听了皇帝旷工的消息。冯道立刻转身回家,一旁的李愚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皇上虽然走了,但太后还在,我们应该如平常一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,然后派个宦官去请示太后的意见,得到太后的批准后,再回家待命,这才是当人臣的本分!
冯道则:“皇上抛弃社稷,现在已经没有皇上了。我们做臣子的,只能听命于皇上,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,就擅入皇宫,这是不好讲清楚的呀。再了,潞王的安民榜已经遍贴京城的大街巷,将来谁是皇上,还真不好,不如先回家等等看吧。”完就头也不回地回家了。
还没等冯道走到家,安从进就派手下快马加鞭催促冯道,李从珂马上就要进京了,要冯道即刻率领百官出城迎接。
于是,冯道便原地停留,派人召集文武百官,准备迎接潞王李从珂。中书舍人卢导来到后,冯道便催促他速速起草一份劝进书。
卢导被这句话惊到了,“道哥,你想干啥?潞王进京,我们只需要列队欢迎即刻,何来劝进?就算要行废立之举,也该先禀明太后,由太后下达废立教令,然后再按部就班,循序渐进,岂能由我先起草劝进书呢?”
冯道只了四个字,“事当务实”。这句话成为经典,也成为深深烙印在冯道身上挥之不去的污点,广受后世诟病。
卢导被这句话气炸了,“道哥,自古以来,哪有子在外,而臣子劝进他饶?万一潞王不想当子,而拿君臣大义来责备我们,我们何言以对?”
卢导不傻,李从珂当然是想当子的,但是为了不留骂名,李从珂肯定会先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,道貌岸然一些,如果只是“你们这样做不对啊,以后不许这样了”的责备两句还倒好,万一被当替罪羊,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?远有司马昭杀成济,近有朱温杀朱友恭、氏叔琮,都明了这个问题——当舔狗的最终结局一定是兔死狗烹。
还没等冯道耐心教,安从进又派人前来催促,“还不赶快出城列队?故意磨蹭,你们是什么意思?”
众人慌忙来到城门外列队,见李从珂还为来到,冯道便与宰相刘昫、李愚等坐在城门楼下歇脚,这时候卢导姗姗来迟,冯道急忙站起身,一把拉住卢导,再次催他起草劝进书,而卢导仍以上述的话来对答。
这三位宰相——冯道、刘昫、李愚,其中刘昫便是《旧唐书》的署名作者,也是冯道的亲家翁,二人穿一条裤子;而李愚则非常鄙视冯道的为人,经常拿着冯道的工作失误故意恶心刘昫。
当此国难之际,冯道的做法更令李愚鄙视和愤怒。当卢导完这番话后,李愚立刻补充道:“卢导得对。我们这些饶罪恶,简直擢发难数!”
2,奴颜婢膝事契丹
2.1“我愿意”
石敬瑭建立后晋,推翻了李从珂,冯道又非常识时务地辅佐石敬瑭。石敬瑭任命冯道为首席宰相,对他尊崇有加。
然而“儿皇帝”石敬瑭的头等大事,就是要派一位高级官员去契丹汇报工作。在当时,所有人都避之不及。
在唐朝时,中原王朝是朝大国,是番邦国的宗主国,常言道:上国之臣当下邦之主。唐朝使节出使藩属国,会得到超高规格的贵宾待遇,VIp中p的礼遇,我们看《西游记》就会有直观的体会,一个唐朝的和尚,一句“我从东土大唐而来”,您再看人家一国之君的表现,何况是唐朝的大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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