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钱弘俶】
钱弘俶,钱元瓘第九子,在他与钱弘倧之间,还有一位第八子钱弘偡。如果遵循长幼次序的话,袭王位的应该是钱弘偡同志。为什么要绕过老八,立老九呢?
主要原因有两个。
其一是钱弘偡个人能力太强,不易操控。就在政变的前一年,钱弘偡被外放为湖州刺史,刚到湖州,就有一位“高人”大摇大摆地来到府衙,爬到院中大树之上,自称神仙附体,然后以神仙的口吻发号施令,众人无不惊惧敬畏。
钱弘偡不紧不慢地来到树下,吩咐警卫员,“取弩,装填,瞄准……”
“神仙”顿时哭爹喊娘求饶命。钱弘偡下令抽他一百板子,然后驱逐出湖州地面,用科学的方法反迷信,成功弹压霖面。这一年,钱弘偡18岁。
据记载,钱弘偡精于吏术,且对诗词颇有研究,是个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。
汉末董卓,唐末田令孜、朱温,凡擅行废立之权臣权阉,必然不会拥立精明能干的皇子,年幼无知、呆傻暗弱、怯懦昏聩,才是当傀儡的最佳人选。
其二是钱弘偡原本就是“储君”。
按照长幼次序,排在钱弘倧之后的就是钱弘偡,钱弘偡之后才是钱弘俶。这就是擅行废立的第二个基本原则:立一个原本没有资格的新君。
这样,一来可以对新君影拥立之恩”,二来可以彰显权臣的能量,震慑百官。
综上,胡进思绕过老八钱弘偡,立了老九钱弘俶。
吴越国官方报道当然不能是这种口径的,它的“走近科学”版本是这样的:
947年3月,钱弘俶出镇台州,台州有位叫德韶的高僧能掐会算,对他“这里不是你的归宿,你赶紧回杭州,否则就要倒大霉了”,于是钱弘俶就给钱弘倧写信,求入觐。同年9月,经批准后,钱弘俶从台州动身,于10月抵达杭州,抵杭那日,色骤变,刮起一阵狂风,而在东南方向有云如楼阁之状,“识者异之”。12月,胡进思发动政变,软禁钱弘倧,迎立钱弘俶。
据钱弘俶“谦让者三”,然而诸将以他素有德望为由,跪地称贺,非逼着他走上工作岗位,于是钱弘俶才被迫出山……
这里也有个细节,钱弘俶3月外放台州,6月,年仅20岁的钱弘佐就离奇猝死,而就在这段时间里,高僧德韶对钱弘俶了那番话。为什么要劝钱弘俶入京,为什么留在台州会有灾祸?
钱弘俶,真的很无辜很清白吗?像郭威、赵匡胤那样清白?如果不是这样,那就只有一种解释:他们兄弟几人从一开始就是胡进思等权臣的棋子。
戴恽、章德安、阚璠、李文庆、杜昭达、程昭悦、胡进思……他们才是左右吴越国政坛的各路大佬,钱元瓘诸子仅仅是可怜的傀儡,连自身性命都保不住。他们如一团笼罩在吴越国上空的黑云,看得见,却撕不破,又躲不掉。
黑云之下,钱弘俶会重蹈两个哥哥的覆辙吗?
毫无疑问,胡进思擅行废立之后,立刻成为吴越国的“五星太上皇”。弱势的傀儡钱弘俶无力制衡胡进思,只能“曲意为之下”,拜胡进思为尚父,“佐理吴越政事”。
然而钱弘俶的能力和运气超出了所有饶预期,他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铲除了胡进思。
如前文所述,胡进思可以是最早一批追随钱镠的革命老同志,算到今,已是五朝元老,在历次政治斗争中屹立不倒,且做大做强,擅行废立,只手遮。与这样的政治对手做对,正面硬刚显然不是上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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