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龙诧异的看了高阳一眼,他自然看出来高阳方才使用的是重击。
只是他没想到高阳能够如此之快的掌握刚刚到手的技能。
不过只是惊讶了一瞬,独龙便提起斩马刀,低喝道:“跟上!”
高阳迅速提剑跟上。
第三次踏上这片战场,高阳的心态越发的冷静。
甚至在战斗中,他都有时间去观察一下这些所谓的旧日信徒。
他们一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高大身材,但高阳在他们的身上,依稀能够看出在未成为旧日信徒之前,他们的模样。
‘也就是说,所谓的旧日信徒,本身就是普通人么?’
高阳躲过一只长柄锄头的攻击,顺势一剑横斩,将朝他发起攻击的旧日信徒探过来的脑袋直接斩断。
‘那么,到底是什么,让这些原本的普通人,变成了现在这幅无智的狂热模样?’
这個问题,高阳暂时没有荅案。
但他无需刻意寻找所谓的答案,只要他的实力能够不断进步,他相信,答案会主动向他敞开怀抱。
杀戮依旧在继续,高阳跟在独龙身后,仿佛化作一只无情的断头机器,一颗颗狂热头颅,就这么前仆后继的倒在他的剑下。
黑夜降临,信徒退去。
高阳拄着剑,看着毫不留恋的旧日信徒,若有所思。
这种感觉,令高阳有种若有若无的既视感。
但终究受限于自身,高阳并未想明白这种既视感来自于何处。
随手拔出长剑,高阳转过身朝城门走去,一边与独龙一同,清扫着战场。
扫着扫着,高阳动作一顿。
他将大剑插在饱蘸鲜血的土壤中,缓缓蹲下身体。
在他的面前,一位国字脸的中年男性,面无血色双目圆睁,眼中带着强烈的不甘、惊恐,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解脱。
“是老杜特,没想到他也死在了这里。”独龙在高阳的身旁站定,看着死不瞑目的老杜特,他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悲伤。
高阳还记得昨日围杀狂信徒时,就是这看上去正直正义的老杜特,一把从背后将狂信徒拦腰抱住,限制了狂信徒身躯的移动,为高阳的斩首创造了极大的机会。
只是没想到,仅仅一夜过后,老杜特就葬身于这片血腥战场中。
独龙蹲下身子,将手伸到老杜特的怀中。
摸索了一阵后,他从老杜特的怀中取出了一张被折叠成方块状、皱皱巴巴的灰黄纸张来。
“老杜特有个很可爱的女儿,现在应该是由她的姑姑、老杜特的妹妹所抚养。
老杜特最大的梦想,就是将旧日赶出我们的世界。
哈,高阳你说好不好笑,一个身材消瘦的胆小的私人教师竟然会报名成为守备军,开始抵抗旧日的侵袭。
我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,被吓的哭了鼻子,那样子可真是令人忍不住发笑。”
独龙哈哈大笑着,笑了好一阵,他才渐渐停止,布满血丝的独眼中带着渗人的寒光,凝视着远处的黑暗。
“放心吧,老杜特,你的那一份交给我了,顺便说一句,你的女儿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独龙将染血的黄纸放在衣服内侧,靠近胸口位置,随后缓缓起身。
高阳沉默了一瞬,伸手拂过老杜特的面庞。
等到他手掌拿开后,老杜特的双目已经闭上,就连面容也平静了许多。
“在我们老家,有一种诅咒叫做‘死不瞑目’,老杜特不应该受此诅咒。”
高阳咽下喉间的腥气,一字一句说道:“老杜特你安心去吧,至于旧日,就交给我们了。”
他拔出大剑,跨过老杜特的尸体,踏着渗血的土壤,逐步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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