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闷的石头,在走到学校门口,才说了这么一句。
金闪闪也顿住,“你要回城里了?”
孩子时候的她,还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述自己的心情,她只知道,听到石头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心里嗖地一下飞走了,抓也抓不住!
“我不想回去!”石头说完这句,眼神特别坚定的看向金闪闪。
金闪闪:“……我也不想你走。”
这可是她最好的伙伴!
她怎么舍得和他分开呢?
可是,孩子怎么拗得过大人呢!
“妈,这事儿不能由孩子做主!”
“安安还小,他懂什么!”
“回城里读书,以后出路更多!”
“城里能见识到更多的东西,接触到不同的人,学到更多的知识。”
“爸,安安是您唯一的孙子,您也不想安安一辈子都生活在村里吧?”
“您们当初供我读书,不就是想我出人头地,过上好日子吗?安安一直在这里,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爸妈,您们跟我们一起走吧?”
“……”
那一夜,石头在这样的声音中,迷迷糊糊地睡着。等他醒来的第二天,就看见奶奶在收拾她红木箱子里的衣裳,爷爷在院里跟人商量地租出去的事。
已经读四年级的他,已经能与大人沟通,已经有自己的思想,也已经有能看明白事情的能力。
他们……这是准备搬走!
连爷爷奶奶也跟他一起走!
“我不走!我不走!”石头哭了,这是他来村里的这些年,第一次哭,哭的嘶声力竭,肝肠寸断的那种。
陆家奶奶心肝儿地哄他,“石头不哭!不哭!奶奶跟你一起,爷爷也去,我们陪着你奥!”
她以为,孙子是舍不得他们,知道要离开他们,不习惯。
“我不要!不要!”石头不依不饶,整个人都跳了起来,“我走了就见不到阿金了!我走了就见不到阿金了!”
别人都叫金闪闪,闪闪,唯独石头叫她阿金。
他说,他是石头,金闪闪是金子,这才是好朋友。
这次,是石头第一次在爷爷奶奶面前发火,失态,这也是唯一的一次。这次之后,石头从未失态过。
“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,”陆启楠哄他说:“每年都有寒暑假,放假的时候你可以回来,这样你们又可以一起玩了。”
“不止是寒暑假,就是周末,你也可以回来。”冷佳琪也哄儿子,“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,咱们开车回来也方便。”
“对对对,你是去读书,又不是不回来,这是咱们的家,要回来的!闪闪也不走!”陆家奶奶也哄他。
其实,看到孙子哭成这般,陆家奶奶早已心软。可是,昨天晚上儿子和儿媳轮番给他们两个老的做思想工作,说到底,孙子是儿子和儿媳的,他们就是再不肯,再不舍,也不能强做主。
所以这会儿,陆家奶奶也只能跟儿子和儿媳保持一致。
最后,还是大人们赢了。只是石头走的那一天,一步三回头,恋恋不舍,他是被半推半拉地塞进汽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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