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曹安和冯祎一脸忧虑的看着书桌前奋笔疾书的百里景麒,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,斟酌再三才由冯祎开口说话。
“皇上,这次出兵……为什么您选择派方铁衣,而不是林云樗林将军?”
冯祎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,这次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,也是立即求见想要弄个明白。
但凡了解方铁衣和林云樗两人的,派出去征打漠北敌军就不会选择并无多少征战经验的方铁衣,而放弃长驻边疆的林云樗。
冯祎是跟着百里景麒是从他太子的时候就随侍身旁,和曹安一样,都是忠心耿耿。
所以此刻御书房里没有外人,他也不遮遮掩掩,当即就直白的问了出来。
百里景麒正舞动的手顿了顿,他抬头就朝着曹安看了过去。
曹安心中一阵乱跳,慌忙就低头全然将自己当成一个鹌鹑一样。
经过了那几次的事情之后,曹安如今当着皇帝不敢再同从前一样随意,冯祎刚回来还不清楚,他哪里能拦得住?
“皇上,属下多嘴,林将军从小生活在边疆,而且跟着平阳侯没少和漠北的鞑子对战,这次敌方来势凶猛,若是林将军过去——”
“够了!”百里景麒眉头皱的紧紧的,一张脸绷的铁青。
“朕的旨意何时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?一个两个,都想要来教我怎么当这个皇帝不成?”
“属下不敢!”
“奴才不敢!”
冯祎和曹安当即跪下认罪。
曹安心中了解陛下这是动了怒气,生怕他身体内的毒再侵入心脉,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惧怕,想要劝慰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勇气。
“都给我滚——”砚台应声落地,上好的贡品千金难求,落在了曹安和冯祎的面前碎的七零八落,而那洒落一地的墨汁更是溅到了两人的身上、手上、脸上,可是没有人敢伸手擦拭。
“皇上——”冯祎抬头还想要再争辩,曹安慌张的扯住他的衣袖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冲着不解的冯祎狠狠的摇了摇头,曹安示意他跟自己赶紧出去再说。
退出了御书房,冯祎一脸的怒容,对着曹安就呵斥了起来:“刚刚你拦着我做什么?皇上这次派兵的确有所欠缺考虑,难道我们睁眼看着都不管吗?”
“冯祎!冯大人!”曹安压低了声音恨恨的瞪了他一眼:“陛下已经不是从前的陛下,你能不能先仔细听我解释了再吵?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冯祎满脸困惑的看着曹安,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:“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即便知道皇上做了错误的决定,也都不能当着皇上直言谏言了吗?”
“陛下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,你别管那么多了行不行?”曹安愤恨的甩了甩手,他心里烦闷的事情多的是,看着冯祎一副不开窍的样子非要追个根底哪里还有耐心慢慢解释。
“那皇上身上的毒……”冯祎压低了声音靠近曹安,表情严肃的他眼底都是担忧。
百里景麒中毒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冯祎,甚至如今养在宫中为他制药续命的老神医,就是冯祎去寻来的。
但是他并不知道皇帝这段时间的变化,因为他又被派出宫去执行了另外一道密令。
“别问那么多了,你只要以后记着,别再当着陛下的面顶撞他了,皇上……他也不容易。”
曹安摇着头叹息着,不懂行兵作战的他只相信一个道理,那就是百里景麒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都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。
冯祎脸色肃然,转过头朝着紧闭的御书房看了一眼,也只能跟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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