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阳轻叹了一声道:“我当然记得,本来已经忘记了,你一提起,却又是如此地记忆深刻。”
无花道:“那里一直以来都是风沙漫天,人们已经不会被因为那眼中进了沙子而流泪了,就算是有流泪,也不过是因为习惯了罢了。”
吕阳突然动容了道:“你……”突然地,吕阳止住了话语,他停顿了好一会儿,才是轻叹着道,“早知是如此,又何必当初呢?”
事情已经到了此境地,不管是友情是否依然而在,但他们早就已经注定了是敌对的双方,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与结局了。
无花静静地站在了那儿,看着吕阳,嘴角突然地浮起了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。
他双手合十,低垂着眼帘,深深地行了一礼,低声地道:“愿我来世得菩提之时,身如琉璃,内外明澈,净于瑕秽……”
他的神色里,是如此地绝望,一切都已经消散在了他的眼中,什么也感受不到了。
确实,所有的人都已经能看得出来,他们已经都已经大势已去,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。
他们除了认命,还能做什么呢?
无花突然直起了身子,不再看任何一眼,朝着石观音的尸身缓缓地走了过去。
现在,无花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内力,礁石峥狞,走得极其地缓慢,动作幅度如此之大。
他的伤口被这巨幅的动作牵开来了,顿时裂开,又浸出了鲜血。
他的额头上,冷汗滚滚而下,但是他一直紧紧地抿着嘴唇,一声不吭的。
无花一步步地笔直地走向石观音的尸身,一直走到石观音的长发被风吹起,贴上了他的胸口,他才停了下来。
无花拉起了袖子,仔细地擦拭着石观音那沾满了油污与磷屑的脸。
高亚男见状,便是一纵身,跃上了礁石,来到了铁随新发展的身边,轻轻地拉住了铁随意的手。
铁随意的身形有些颤抖着,也不知是激动,还是有些恐惧。
高亚男凑在了铁随意的耳边轻声地道:“没事的,吕大哥、楚香帅与华真真都在盯着他,相信他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的。”
铁随意悄声地道:“你觉得石观音是真的死了么?”
高亚男看着石观音的脸色,点了点头道:“应当是的,没有一种诈死的药能够让她变成现在的样子的,再说,就算是他诈死,她已经中了蛾毒,两相混合,一定会致命的。”
铁随意紧绷着的脸似乎是舒开了些,点了点阔大,眉头也皱得并没有那么紧了,不再说话。
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,在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,那石观音的脸已经被无花擦拭得干干净净。
无花的脸已经显出了青灰之色,在清晨的阳光映射之下,隐隐现着柔光,那光色似玉又非玉。
昔日里美艳的石观音已然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像一般的,散发出了一种诡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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