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担心……”韩冰惨白的脸色衬出她的虚弱,小腹传来一阵阵剜肉刮骨般的痛楚,令她的唇咬出了血痕。
韩冰的额头上都是冷汗,一边双手用力攥紧吕阳的衣服以缓解疼痛,一边不忘强打精神微笑着安慰吕阳。
她努力地道:“我没事,我就…”话未说完,她痛呼一声,眼睛微睁,轻喃道:“我就是疼……”
韩冰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已痛得昏厥了过去,任凭吕阳在她耳边怎样呼喊也没有清醒过来,她的灵魂反而往更深的黑暗中堕去。
苏蓉蓉探查完韩冰的身体,又去把她的脉,神情越发的紧张和严肃,很久,苏蓉蓉起身垂首讷讷道:“吕大哥,郡主她……”
楚留香背过了眼去,不忍再看。
“小产了。”吕阳眼睛潮红,脸色灰败,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地陈述出这个事实。
苏蓉蓉僵硬地点了点头,她上前查探了一番之后,艰涩道:“而且以后她,也许不可能再有小孩了。”
听了苏蓉蓉的话,吕阳僵若磐石地呆立在原地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韩冰,他仿佛看到了绽开的血莲。
渐渐地他的眼眶湿润了,一阵剧烈的内疚在心底升腾而起,他在想韩冰当时是该有多么害怕和无助,可他却不在她身边……
苏蓉蓉心里也是万分难受,她越想心里就越愧疚,如果她当时依言不将吕阳中毒的事告诉韩冰,那韩冰今日也就不必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。
吕阳贴着韩冰身边坐下,痴痴凝视着昏睡中的韩冰,给她揶了揶被角,拨了拨她额前汗湿的头发。
他一直都认为韩冰很神奇,这样娇弱的女子,在这样复杂的背景下,却扛起了这样不平凡的重担。
苏蓉蓉无声叹息,她抬步走了出去,楚留香也与她一起走了出去,轻轻合上门,把地方留给两人……
吕阳恍若等了隔世之久,好久才见她眼睛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,吕阳忙握住她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韩冰,你醒了就好…”
韩冰呆呆望着床帐顶,好一会儿,低声道:“他……还在么?”
韩冰已经感受不到腹中微弱的生命,从流血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它要走了……
尽管是她早就意思到如此,可她还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“他……没了……”吕阳艰难挤出一句话,他只觉得眼睛酸涩,喉咙发噎。
她慌忙仓皇转过身,背对着韩冰,痛苦地捂着脸无声地落泪,不让韩冰看到他的眼泪。
吕阳这一辈子,几乎没有流过泪,这一次,为了韩冰,为了孩子,他落泪了。
孩子没了,吕阳所遭受的打击似乎比韩冰还要大,如果他还在,韩冰凝视着吕阳颓然的背影和颤抖的肩膀,心如刀绞。
然而不论再给她多少次选择的机会,她仍旧会选择保韩林弃孩子。
她不能在亏欠韩林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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