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随意终究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脸上浮现一丝歉意,松了手劲。
他看着铁东园,低声问道:“父亲,后来石观音又回来了,是不是?难道在那短短几年里,她的武功居然又突飞猛进?”
“突飞猛进的,不是她的武功,而是她的毒功。”铁东园沉声回答,仿佛不忍再看儿子一眼,突然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,“你们想必也已经猜到,当年下毒的人确实是李琦。意儿……为父无能,没有保护好你!那时我日夜思念夫人,无心理事,竟让她有机可乘。可恨我至今仍不知她到底是如何下手的,当时只道你是病了,后来才──”
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他握在窗槛的手上骨节高高突起,显然心里激动至极。
陈莲思及几个月前听铁随意诉说幼时所受痛楚,突然想起,那时的铁东园将一切看在眼里,岂非也经过了一场非人的折磨?
她心中恻然,柔声问道:“庄主是何时发现那是毒的?”
“意儿一直喊眼痛,却没有别的症状,我就开始意识到事情不简单。但连着请了好几个大夫,却都束手无策。我当时便要在江湖上广发英雄帖,求请杏林高手前来医治,可就在那时,却有一个自称游历到此的大夫,登门求见。”
陈莲立刻从他语气中听出有异,心中一动,脱口而出:“难道那人竟是石观音派来的?”
“不错,陈姑娘果然冰雪聪明。”铁东园叹了一声,终于转回身来,“那人的名号我以前从未听过,医术却似强过地方上的名医百倍,一言道破意儿是中了毒,我早该心生警惕。可惜,那时我心神已乱,见他像模像样地说出几种毒素的名字,以为终于有了医治的希望,欣喜若狂,竟未想到要细查,就留他在山庄里住了下来。”
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独生幼子受苦却无能为力,当终于得到一丝希望时,又怎么可能保持冷静镇定的平常心?
陈莲也只能暗叹玉罗刹果然攻于心计,太会利用人性的弱点。
铁东园接着说了下去:“当时意儿的眼睛已不再疼痛,只是眼前终日乱色不断。那人为他开了几帖药,吃着竟好转了些,我便越加没有防备。后来……一天晚上,后院无故走水,庄里的仆役奔走救火,我自然也去了。结果,那浓烟里竟带着十分厉害的迷毒,好几个武功低微些的家仆,当场就倒在火场里,被活活烧死!我吸进了那烟雾,也觉得手足虚软,原来的十分力气,片刻只剩下两成。就在那时候,李琦又出现了。”
虽然铁东园此刻安然站在她面前,但陈莲听他说得凶险,一颗心仍然吊了起来,失声道:“她……”
“她自然没有对我下重手。那个女人……实在是天下第一恶妇!”铁东园恨声说道,“她说我两次拒婚,对她乃是奇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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