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大姑娘显然并不知道花四姑此时此刻心中所想,她缓缓地催着马,向前走着。
走出了好远,花大姑娘才回过头,看了一眼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花四姑,道:“大抵,他看不到我那时的样子,于他,于我,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吧。我不能想象,当他睁开眼睛,看到我的时候,会是如何的表情。我更不敢想象,若是他已经忘记了我,若是他不认得我,我该是怎样的心境。”
花大姑娘的眼中,到了这个时候,还带着几分怅然和迷惑,似乎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个问题,还一直都萦绕在她的心上,让她无法释怀。
而“酒剑仙”在那一次,终究是双目失明,这一幕,她永远也看不到了。
但是,人最奇怪的地方,便是他们总是对不能发生或者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存有着许多的想象。而对于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,反倒是不那么在意了。
即使睿智聪明如花大姑娘这样的女人,也被这样的一段感情纠缠了整整一生。
为了一个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的男人,她耗尽平生的感情,这感情强烈得,几乎要把她燃烧殆尽,可是她却依旧不愿意放手。
花四姑的心中,早就萦绕着无数的疑问,听到花大姑娘终于讲话,连忙又问道:“那,你终于见到了他么?”
花大姑娘点点头,长长地叹息,道:“我连夜就敢去了师姐的所在。”
花四姑急道:“你见到了他!”
“是,我见到他了。”花大姑娘缓缓地点头,目光之中,似乎有隐隐的晶莹,“当我走进那房间的时候,看到他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。我的心,在那一刻,仿佛也停止了跳动。我以为我见到他的时候,会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,扑上去。可是我却没有,我站在门口,就那样站着,一动不动。我竟然不敢上前,不敢去面对他,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”
花大姑娘的眼前,似乎又重现了当时的情形。
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飞蛾,明知道投身火海,便是粉身碎骨、万劫不复,可是还是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,心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害怕。
可是,当那火焰近在眼前的时候,她却裹足不前了。
不是因为怕,不是因为胆怯,而是,她太过的悸动,无法确信,自己想要的一切,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
花四姑脸上显出不解的神情,道:“你们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,你当然应该上前的,怎么还会不敢动呢?”
花大姑娘微微地笑一下,很是怅然的样子,道:“你毕竟还是年轻,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。待到有朝一日,你若是遇到了这般的情形,就会明白我当时的感觉了。”
花四姑默然无语,她认为,自己大抵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
可是,她万万没有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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