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这里,花四姑的心中升腾起一丝期待来,立时问道:“他变成了什么样子?你还能认得出他么?”
花大姑娘点点头,道:“他的样子,成千上万回地在我脑海之中翻来覆去地出现,我如何能忘记?只怕是化成了灰,我都认得。在昏黄灯影下,我慢慢地走进了床边,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。”
花四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,无法想象那一刻花大姑娘的心情,只能是听着花大姑娘继续讲下去。
花大姑娘声音有些发颤地继续道:“他变了很多,当年,他是个白净俊美的年轻人,脸上总是带着自信的笑,对于任何事情,都是不会轻言放弃的。可是那个时候,他瘦了很多,脸上的颧骨很是明显,双颊凹陷,两腮有着青色的胡茬,嘴唇干裂。”
花四姑道:“他平素喝了那么多的酒,只怕身体也是经不住这样的折腾。”想到“酒剑仙”的称号,那必然是醉鬼一样的人物了,才能被称为酒中之仙,剑中之仙。可是,喝酒喝成了那个样子,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若不是他想要借酒消愁,想来,也不会如此了。
花大姑娘道:“是啊,他因为常年醉酒的缘故,身体很差。他的肤色变得黑了,又因为中毒的缘故,笼罩着一层青灰的颜色,看上去,实在是令人心痛又心酸。”
想起自己当初看到了表哥的样子,花大姑娘的脸上满是唏嘘的神情,禁不住皱起眉,缓缓地摇着头,声音带着几分酸楚。
离别的时候,那是一个英俊的少年,可是当再度见到,他却变成一个中年酒鬼。
若不是家中的变故,如何会这样呢?
若是真的如了他的愿望,他扬名立万,成为一代大侠,而和表姐成亲,生活幸福。想来,现在的他,应该和乔大侠也差不多吧,膝下子孙满堂,无比的快活。
想到了这些的时候,花大姑娘的眼泪,登时就落了下来。
花四姑轻声道:“天不遂人愿,人又能奈何?”
“唯独那眉宇之间的一抹傲气,从来都没有消失。”花大姑娘的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要被微风吹散一般,带着些许空灵的意味,“就连在昏迷之中的时候,就连脸上带着几分痛苦的神情的时候,他还是那样的骄傲。于是,我一眼便看出来,是他,真的是他。这个二十年来让我魂牵梦萦的人,这个时时闯入我梦的人,现在就这样躺在床上,安静得一动不动,除了那微弱的呼吸,他的身体,仿佛已经睡去好久。”
花大姑娘的目光,看向了远方。
似乎在天边的蓝色之中,她恍然还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一般。
虽然她知道,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。
这个男人,她爱过,恨过,最终错过。
这一个错过,便是永远,再也无法走到一起来。
花四姑的目光之中,带着几分怅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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