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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翠鸟在窗外鸣啼,似乎是在欢迎远方的来客。
在这声啼鸣中,一辆马车停在了清柳县驿站门口,从里面出来了一位身穿朱红色官服的男子,他年纪似乎有些大,头发两侧已经花白,可是下马车时却不用任何人搀扶,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。
“狄大人。”霍朝等在门外,朝对方拱手行礼,狄崇涵生得严肃周正,眉头一年四季都是拧着的,好似有什么非常棘手的事情压在他身上,使他整日愁眉不展,郁郁寡欢。
他的官阶和霍朝一样,但他因为是三朝元老,所以面对霍朝时并不用回礼,只需要稍稍点点头就行,“霍大人,不知陛下现在可有空??”
狄崇涵点头,“如此,烦请霍大人为本官通传一声。”
“好说,好说……”
霍朝心想,那得看你来找他干嘛的了,要是没事当然有空,要是要他回宫嘛,那就……
“陛下有没有空,还请狄大人自己亲自前往觐见,届时一看便知。”
“微臣狄崇涵,恭请陛下圣安。”
宋惊云没有让他直接起身,“狄卿从都城日夜兼程的赶来,恐怕不止是来向我问安这么简单吧?”
霍朝命人去将消息传给宋惊云的时候,宋惊云正在看奏折,闻言头也没抬就说了句,“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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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狄崇涵从门外被引进来之后,他这才终于看见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,每次一消失就消失好几个月的陛下。
狄崇涵:“???”
宋惊云将手里拿着的朱笔往桌上一丢,眼眸幽深,“本皇什么时候回宫,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,听懂了吗??”
狄崇涵也说得直接,“回禀陛下,微臣这次前来,是来请陛下随臣一起回宫的,国不可一日无君,陛下应该尽早回宫,坐镇中枢,方才稳妥。”说完他又是一拜。
“既然如此,狄卿你就跪门外去吧。”
狄崇涵惹不起,所以很直接地起身跪到门外去了,打算跪到宋惊云点头为止。
虽说他心里清楚,跪到宋惊云心软不可能,他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心软,但他可以跪到他烦,这种事他做了十二年了。
他语调一直都是平静的,可每次说话都带着浓浓的压迫和不容抗拒的警告。
狄崇涵伺候过三任帝王,这一位是最不好相处的,他话很少,也从不像之前两位一样动不动大声说话和骂人,可他只要坐在那,一身素净的白衣,也能压得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道清柔的女声传来,狄崇涵抬头,这才发现了一直坐在宋惊云旁边的女子。
“这位大人一路车马劳顿,想来也非常辛苦,还是先下去休息一番,再来觐见吧。”
狄崇涵做好了从天亮一直跪到天黑的准备,可是……
“等等。”
他们陛下做出的决定,就算是他的亲信霍朝都不敢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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