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揪住他袖子,“反正这里也没人,要不你跟我在旁边坐一坐,就当泡澡了好不好??”
他好吃懒做,也开始教卫无渡偷懒的办法。
卫无渡没说话,自己径直把外袍脱了,只留下一套中衣,褪了鞋袜,坐进寒潭中。
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将他包围,寒气顺着皮肤冻进骨子里,像是要把他四肢经脉冻住,人也一起冻死在里面。
出于人体的自我反应,卫无渡下意识站起来,又深吸一口,强迫自己重新接纳,坐了回去。
语气里带着哄人的意味。
卫无渡平时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最喜欢一个人待着,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,不仅不嫌弃她闹腾,甚至多了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纵容。
宋瑾轩咬咬牙,最后自己找了块距离寒潭比较远的地方坐好,“我就在这里等你,要是你有事的话,你可以叫我,我再去叫外面的人进来帮忙。”
“卫无渡……你爹的惩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爹说得话,我从来不听,我和几个哥哥都没有听,我们都很嫌弃他,他总跟我们抢娘亲。”
宋瑾轩坐在石头上,看他站起来又坐下,来来回回十几次,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冻白了。
“卫无渡……今天要不就算了吧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唉~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,我怎么听不懂,我又什么时候能遇到呢,他会不会对我好,会不会给我买糕点……”
宋瑾轩嘟嘟囔囔一直在说话,卫无渡在听,可他没有办法回他,泡在这个池子里,他感觉身体那些被废的筋脉好似和水有了奇妙的反应。
这种反应不再是冷,而是痛。
“……”
“后来大哥哥跟我们说,那是因为爹爹生命里只有娘亲一个人,他没有家人,以后我们也会遇到那个人,只想让对方眼睛里只有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他受不了她在自己耳边哭。
闭上眼睛,耳边的声音,似乎成了自己现在唯一抓紧的浮木,能让他在池子里不停待下去。
直到后来,声音慢慢小,直到最后消失,听不见。
身体里每一滴血,都在叫嚣的疼痛。
他怕自己一张嘴,会叫出声来。
小蠢货胆子小,要是被自己吓到,估计又会哭。
“我怎么能这么自私,她是官宦世家的小姐,生来金枝玉叶,是贵人,能陪我一个乞丐待在这里大半天,我应该知足,做人不能太贪心。”
两种不同的声音,不停在他脑海中来回拉扯。
使他心绪不定。
卫无渡睁开幽绿色的双眼,看了过去,结果发现小蠢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
他心想,“走了也好,这里太冷了,希望她能知难而退,赶紧回去。”
可心里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,在说自己完全不希望她走,想她能一直留在这里陪他度过最难的一个月。
寒潭的作用再加上他本身就破败不堪的身体,愣是逼出了一口血来。
“卫无渡,卫无渡,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?!”
宋瑾轩抱着自己的武功秘籍过来,没想到看见卫无渡吐血的画面。
吓了一跳,秘籍再次掉在地上,还被他踩了两脚,冲过去把人从寒潭中扶起,“没事吧,你哪里难受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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