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芳道长的住所很干净,一点也不像九十多岁老人的住处。不知道是她亲自打扫的,还是观中的小道士。
屋子中间有块暗红色的地毯,配上旁边的躺椅,看起来挺惬意。
精致的竹制茶几上一整套的茶具规整地摆放着,旁边一个电水壶烧着水。
方景还以为她要展示多厉害的茶艺,却看见她随便抓了把茶叶,丢进茶杯。
老道姑给每人泡了一杯茶,自己坐进藤椅:“我曾经修道天赋很好,师父曾说我有望到达元婴期。”
元婴?
方景感觉有些奇怪,这个时代能进入金丹已经是天大的运气,她师父说元婴,意思就是必然会到金丹?
那她的师父又是何许人也?
“谁曾想到,光有资质,没有运气也不行,我被一个天杀的仇人打伤,根基被毁,落得如此下场。”她一边回忆,一边看向自己如同枯树皮一样的手臂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像一个废人一样,在这世上苟延残喘……”
几人喝着茶水,听着她絮絮叨叨,从出道,再到修为尽毁,一连讲了半个小时。
净莲被她愤懑的情绪感染,怨恨已经少了许多。
而方景却在半信半疑。
他的乱情术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老人并没有完全说实话。
“爸爸我好困呀。”卷卷突然说道。
话音刚落,净莲道姑也感觉眼前一阵模糊,身体虚弱无力。
“啪嗒!”她手中的茶杯摔个粉碎。
龙芳道长笑眯眯地喝着茶,看向方景。
“茶水有毒么?”方景端坐在椅子上,面上毫无惊慌之色。
龙芳慢悠悠地起身:“没想到你们会这么蠢。都知道我谋财害命,还敢喝我的东西,真的以为坏人老了以后就会变成慈祥的老太太吗?”
话语中,她丝毫不为自己“坏人”的身份而羞耻。
她摸摸净莲道姑的脸蛋,掐得她生疼:“多么令人着迷的脸蛋啊,为什么想走呢?乖乖地在这里帮我不好么。”
净莲瘫坐在椅子上直喘气:“你无耻!”“是你太一厢情愿了。”龙芳发黄的指甲轻轻在她脸上游移,如同毒蛇在盘算猎物从哪里下口。
“四十多岁还是老处女,你也太没用了。修道者逆天而行,随心所欲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像个小女孩一样遮遮掩掩,有什么意思。”
当年的她纵横天下,看中什么,直接去抢,去杀,好不快活。
龙芳老道一脸冷笑,走到方景面前。
“你的意志力挺强。可惜,软仙散可不是普通的药,虽然发挥作用很慢,但一旦发作,任你修为通天,也要变成软脚虾。倒下吧。”龙芳不屑地笑了笑,伸出手指在方景额头上用力一推,方景再也抗不住“扑通”一声,连人带椅子仰面栽倒。
“方景!”净莲道姑双目含泪,要不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,方景也不会跟过来。
这一刻,她的心里无比的后悔。
“龙芳!你……想要怎么样?”净莲道姑拼命喊道。
“唉,你的情郎坏了我的好事,当然是要碎尸万段,剁碎喂狐狸了。你嘛,我倒是不忍心……浪费。”龙芳道长嘿嘿一笑,“我有个老朋友,最喜欢折磨美女,之前我一直没舍得将你送给他。如今,我有替代品了,把你送过去,也算是物尽其用。”
她口中的替代品就是卷卷,正瘫在椅子上,一脸恐惧。
她心中无所不能的爸爸居然也被迷药放倒,这是她从未想到的。
卷卷软倒在椅子上,看不见仰面朝天的方景,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“呜呜呜,爸爸……”
“爸爸?”
龙芳道长上下打量卷卷。
小姑娘看体型至少十六七岁,方景不过三十岁上下,这孩子生得也太早了吧。
正疑惑时,方景的声音传来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。以后你自己行走江湖,一定要多留个心眼。记住今天的事。”
龙芳老道挠挠头:“你现在教育有什么用?等会儿我洗去她的记忆,她一辈子只能任我操纵。或许我可以开展一些其他业务,你觉得仙子侍寝怎么样?”
“你无耻!”净莲道姑脸上充血,恨不得立刻将龙芳碾成粉碎,偏偏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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