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死亡带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切生命。
安全的洞口就在狭窄的海峡对面的海平面以下估计两三米处,伊薇特已经开始闻到二氧化硫的气息,双眼像是切洋葱般不断流泪,肺部时不时开始咳嗽。
尤利西斯见事不宜迟,最后匆匆告诫她:“在水中千万要捂住口鼻,忍住不要咳嗽,否则我下潜的时候你会呛入海水。”
她一边咳嗽,一边点头,跟随尤利西斯往海水中走去。
海水中有盐分,浮力比普通的水更大,伊薇特按照尤利西斯的提示,在海水中走了一半,即将淹没自己的时候调整了呼吸,然后一动不动像条咸鱼一样躺在水面上,避免不小心沉入水中,然后任由他拖着自己往前方游去。
直到前方即将到达伊薇特所指的洞口位置,尤利西斯一头潜入海中,连带着她也被拖入夜色中的海洋。
由于是差不多快到了才下潜,也许总共只花费了短短十几秒钟,伊薇特事先憋的一大口气还剩下了许多,却已经感觉自己触到了礁石,然后已经登岸的尤利西斯转身握住她的手,把她拉了上来。
这是一个潮湿的石质洞穴,它连接外界的通道像是马桶底部的u型管,将入口处浸没在海水中,而山洞内部虽然潮气逼人,但至少表面没有明显的水迹。
它像是倾斜并倒扣的细长瓶子,由于没有光亮,伊薇特无法得知它究竟有多深,但她上岸后与石壁磕碰的清脆响声一直传到了很远,在前方洞穴深处造成空灵的回音,足以证实它内部空间超乎她的想象。
到了岸上,她连忙解开自己的背包,从里面取出装着火蝾螈血液的铜盒子,虽然它有着密封的结构,但总归检查一遍还是好的,而且里面的血还没有完全冷却——这种超凡生物的身体构造仿佛迷一样令人费解,它的血液就像是某种热容比相当之高的物质,直到现在还在缓慢地降温,向外界释放比沸腾的开水还稍微烫一些的热量,尽管这距一开始采集到它时,那种和熔岩差不多的温度已经不可比拟了。
伊薇特把盒子的热量转化成光,从她手中顿时散发出比蜡烛稍微亮一些的光芒,洞内立刻变得明亮起来,让她暂时看清楚了周围的景象。
这是个溶洞,头顶倒悬着石笋般的钟乳,四壁光秃秃的,一条仅容两人并排弯腰通过的小径斜斜向上延伸,看样子走到里面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。
而尤利西斯就在旁边,湿漉漉的白衬衣紧贴着身体,上身雕塑般优美的肌肉线条纤毫毕现,他正在翻找着自己的背包,从里面取出一盏进了水的空煤油灯,以及装着煤油的密封玻璃瓶,透过暗绿色的老式玻璃和浑浊的煤油,还能看到瓶中浸泡着一条灯芯。
伊薇特下水前也脱了外套,现在同样穿着男式的白衬衣,不过她平时都束胸,胸前缠着一层亚麻布条,即使浸湿了也不怕走光。
尤利西斯知道她能力和利用外界能量有关,只不过没有详细了解转换的种类,因为这是超凡者各自需要保守的隐私,他略一想,立刻知道了伊薇特也许在利用火蝾螈之血残存的热,于是把煤油灯中的海水倒出来,略微用挤干水的袖子擦拭了一下,把空灯摆在她面前。
“如果有多余的能量,把它稍微烤干,这样即使一会血液完全冷却下来,我们也有煤油灯可以使用。我感觉到洞中有流动的空气,可以肯定它一定还有别的出口。”尤利西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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