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打量了下女孩,“你是星皇的实习生?”也对,很多职场老油条都喜欢欺负新人来找存在感,更别提星皇这样的地方,漂亮又年轻的女孩更容易招惹是非。
“嗯,你好,我叫姜殷。”女孩言笑晏晏,笑容不带一丝杂质,正是青春的模样。
男子点了一支烟,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,烟雾缭绕间那张线条分明又有些胡茬的侧脸异常迷人,“你这样的外貌条件怎么不进娱乐圈?”
“娱乐圈水太深了,我怕溺水。还是在岸上看着吧。”女孩笑笑。
“呵,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男人冷笑了声,看着夹在指间燃烧的烟头,微微发怔。他的眼睛里一片黑暗,只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。他不就是溺水的人吗?拼死挣扎却找不到一根救命稻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光越来越远,而他,只能被人拽着沉入水底活活溺死。
男子眼中的温度急速下降到冰点,这时一个袋子突然伸到他面前,打断了他的心思。
“你饿了吗?我请你吃夜宵?”塑料袋子冒出白色的雾气,诱人的香气传来,引诱着人快速分泌口水。男子拒绝的话在看到女孩含笑的眼睛那一瞬间突然说不出来了。
女孩坐在地上,背靠着栏杆,男子站在一旁,手上的纸袋子里装着热气腾腾的食物,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女孩友情赠送的餐巾纸。
“要尝尝这个鱼蛋吗,特别好吃!”
男子动作僵了僵,还是接过了伸到面前的烤串,话说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开始撸串了?
巨大的荧幕在黑夜里散发着明亮的光,福利院的小孩们面对镜头露出羞涩的笑容,他们最大的只有十四岁,最小的还在牙牙学语,他们被这个世界放弃,却并没有放弃这个世界。
“他们,很美好,对吧?”女孩淡淡出声,男人看了眼屏幕,擦了擦嘴,目光嘲讽,“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,这个世界没有童话。”
女孩勾了勾嘴角,“对啊,从来都没有童话,童话存在的意义只是给孩子创造一个梦想中的世界,等他们长大了,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,可是为什么明明知道是骗人的,等孩子长成大人后还是会给他们的孩子编织谎言呢?”
男人垂着眼眸,半边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。
“因为童话不仅是谎言,还是希望,和梦想。”女孩淡淡的声音响起。
“梦想?”男人喃喃出声,“梦想,屁都不是。你以为你握住了它,就像是握住了小时候心心念念的红气球,可是只要一松手,它就飞走了,只剩下你在地上追啊追啊,人们只会事不关己地旁观,劝你放弃,嘲笑你的痴心妄想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竹签子断掉,深深地扎进肉里,可是他却察觉不到痛一样,看着屏幕上孩子们羞涩的小脸,眼神怔怔,“等他们长大了,就会明白,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天堂,地狱却是真实存在的。许多人拼尽全力往上爬,更多的人想把你拉下来,等你摔下来之后,不管是不是个人都能踩你一脚,不把你踩进泥里,踩得没有人样,永世不得翻身,死也不能瞑目,他们绝不罢休!利欲熏心,欺善怕恶,栽赃污蔑,落井下石,这就是人性!没有什么是人性做不出来的,没有什么是人性不能做的!”
男人垂下头摊开手,掌心慢慢渗出了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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